西海固之行（八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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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海固之行（八）

　　大营村是这次走访的山村中比较特殊的一个村子了，整个村子分布在峡谷的两旁，其实说峡谷也不是很确切，相对的山脉之间的距离比较远，很开阔。说它特殊还不是因为它的地势，而是这个村子是回汉村，西海固最为突出的特点是回族村、汉族村之分，每个村子要么都是回族，要么都是汉族，区分得很清楚，不像小时候我的家乡，汉族几乎在村子的外围，也还有维族等等，一个村子不同的民族杂居。

　　回汉村又不同于杂居，实际上有两个队是汉族，他们都集中在峡谷的东面，不过令人有些遗憾的是，这里小学的老师都是汉族，想找一个老师了解情况，我们需要走很长一段路，何况不见得几个人认识那些老师，校长住在那里我们也没有打听到。

　　来大营的路上发现一个特点，这里的汉族人家院子的高处几乎都会挂一个红灯笼，算是比较容易区分了。距离大滩虽然不是很远，但是走路也很有一段距离，关键是耽误时间，我们三个盘算着挡一辆车。后来还真的碰到一辆卡车，看上去车是新买的，车厢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，好像是一家人刚刚从亲戚家拜年回来，他们很客气，很和善，到了距离大营村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，汽车停在了一家挂红灯笼的人家门口。我们三个再三表示感谢之后，继续前行。没几分钟就到了刚才远远就能看到的大营小学。

　　大营小学孤单地坐落在峡谷中间的平地上，这里除了黄土还是黄土，没有树，甚至没有草。校园的地面已经被踩压得非常坚实，四栋平房的教室有些破旧，从玻璃窗看进去，桌椅被集中到教室的后面堆积在一起，同样的破旧。最后一排是教师的办公室，是一排土木结构的小房子，比教室的条件更差些。比较难想象学生们都在这里上课的情形，感觉这里是集中孩子们做游戏什么的地方，不大象是一所小学，围墙比较高，校门和一般家庭的院门差不多。

　　走出校门，碰到一位村民，我们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，得出的结论是只有走进村子一家一家询问情况了，不过我们或许真的是有了经验，找到的第一家就有学生，而且学生的父亲读过初中，他对村子里有学生的家庭比较了解，我们请他带我们去生活比较困难的人家，他说这里的人都是困难的，我们告诉他那就从最困难的开始。

　　这位父亲姓武，他带着我们去走访其他学生家庭，他上五年级的儿子也跟着我们一起。这孩子学习不是很好，他的父亲对他颇感无奈。路上我看到了一个令人兴奋的东西，旧社会家庭的城堡，或许有些少见多怪，远远看上去这个城堡的确有一些阴森的感觉。还好，院门虽小，也算能看到里面一点情况，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，不过门口停着一辆小型手扶拖拉机，想来这家的生活还可以。城堡大致两层楼那么高，从外面看三面的土墙严严实实，正面墙开了一个小院门，与整个城堡相比，比例有些不协调，院门的两变各有黑洞洞的四个窗口，具体用来做什么的不是很清楚，我猜想这大概是为了防范敌人，专门留出来射击用的吧，或者是通风的。城墙顶上有些枯黄的杂草，有些凄凉的感觉。这家城堡很孤单地矗立在大路的东边，西边的住户分部紧凑多了，看上去更是热闹多了。这里的房子都是傍山而建，房屋高低不同，也没有很整齐的路，拐来拐去，我们走进一家小院子，主人不在，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，屋子有低有小，挂着门帘。走了一圈儿下来，宁南地区有一个很整齐的特点，就是门帘的制作非常接近，各种颜色的不料拼接成不同的图案，多半是方的，园的，花瓣形状的最常见。加上白色的底色，图案颜色大都很鲜艳。这家的也是如此，冬季的门帘有保暖的作用。院子里玩耍的小孩子当中有一个眼睛长得很灵动的女孩子，睫毛黑黑的，总是一副笑脸。我们正因为大人不在，准备先去别的人家的时候，一个中年男子牵着牛回来了。武大哥大致说了说情况，这家掌柜的很热情让我们进屋子里，房间小得至今去了我们四个，武大哥站在门口。那个大眼镜的小姑娘依偎在父亲身边，听我们说话。H和C检查了孩子的通家书，我特意看看了她的书包，破旧不堪，书本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了，一年假的小家伙，学习却很差。听孩子的父亲说，大营小学的老师对孩子们的学习抓的不紧，父母不识字，也帮不上忙，问孩子做也写得如何了，她的回答都是做完了，究竟如何，做父母的无从知晓。学校也不关心孩子冬天取暖的问题，教室里几乎不烧炭火。大营村回族人家的孩子上学的很少。我们送给她的女儿这次带的最后一个书包，去第二家，一下午我们只走访了三户人家，学生少是一方面，我们的确没有时间了。而且我计划在西吉的调研时间已经接近尾声，第二天就要准备离开这里。而这里满眼的黄土、时有时无的手机信号都成了我怀念的东西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对西吉我的情感更特殊，或许这里的山更给人绝望的感受吧！但是绝望之外的坚韧同样给人无尽的梦想和力量。有时候很难体会面对高山和大海的时候，人容易对自己袒露心迹，卸下伪装，认认真真地对待自己。

　　我们三个原路返回，没有直接到旅店，而是满西吉城找饭馆，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，我想吃到蔬菜！转遍了县城最终找到我的老乡开的饭馆，老板娘的家和我老家的村子离的不远，说到的很多事情，我都是熟悉的，真的有些意外，在这个千里之外的山沟里遇到自己的家乡人。老板很是热情，我也终于吃到了自己这些日子挂念的大米饭，现在想起那顿饭菜，依然觉得那是当地最为丰盛的了，正好也算是自己请客，款待两个大学生，辛苦他们了。三个人都有些疲惫，一边吃饭，一边安排好我走了之后，他们两个继续要做的工作。留下的10个书包，让他们按照我们已经进行的方式分发出去，记录名单。继续深入到乡下采集名单，基本上，他们都清楚了怎么去操作，我可以很放心地离开西吉，此次西吉之行，多亏了他们。

　　回到旅店，开始收拾行装，东西很少了，把名单登记完之后，就等待明天早上的汽车，2月3日开始，县城有车去固原，我也是在这一天离开了西吉。一大早起来，收拾好自己，结账出门。把装满两个书包的少儿读物托付给了表弟，让他带到乡下送给那里的小学。这天的天气非常的好，真的是碧空如洗，阳光也格外地有精神，空气自然清新的不得了，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，不过还是在车启动之后不到五分钟靠着车窗睡着了。大概是太累了，一路睡到了固原，下车的时候还不是很清醒，自己都有些纳闷状态怎么突然不行了。

　　在固原长途车站，我给捐丽打电话，让她来接我，我需要再拿一部分学习用品去泾源县，去泾源的车是下午两点左右的，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，娟丽家距离车站有一段距离，我们两个有些慌张地赶时间，在她家里吃了午饭，很丰盛，难得吃到的豆芽菜。给娟丽留下了10套书包和学习用品，我带着余下的去泾源。她送我上车，姐妹俩在开车之前聊了一会儿，约好明年的时候她来车站接我，我带上她一起去乡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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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海固之行（九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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